看似追查電子書結局被竄改原因的事件,實為一段理解的旅程,更是哀悼之路。

剛過雙胞胎妹妹有真的忌日,作為自殺者遺族的有菈,便面臨了工作上客人投訴電子書結局被改的棘手問題,卻也意外地遇見了一位神秘的忠實讀者。事件的進程穿插著對於妹妹有真尋死的追溯,抽絲剝繭的不只是自殺的選擇原因,更是試圖理解著「彼方」為何與妹妹有真對「彼方」的渴望。但荒謬且諷刺的事情是,有菈的無法理解,卻被應該是小說的AI角色阿樂斯輕易跨過。

作者先千蘭不僅將科幻小說的科幻置入了未來設定的小說裡,更漂亮地展示了背後充滿社會關懷的「使用方法」,那不是現今多數人跟風玩宮崎駿畫風生成的程度,而是實踐奇幻類型裡常見的「靈魂交換」來實際解決「問題」。千先蘭透過有菈的反思和AI角色阿樂斯之口,提出了「其實只不過是這個人不適合活在這個世界而已」的想法,來對於「選擇自殺」這個實為哲學「存在主義」思辨的解答。

對啊,為什麼要勉強一個已經意識到自己不適合這個世界的人活著呢? AI角色阿樂斯淡然地面對著自殺者遺族在哀悼中所無法理解的困惑,而它也只不過尊重了自殺者的選擇而已,但對於早已被建構了活著是如何理所當然的多數人所無法接受的。

人能理解身處有毒環境和有毒的關係要離開,但如果有毒的其實是世界本身,何嘗不能選擇離開?以科幻類型包裝的自殺議題,看似未來式,實為現在進行式。即使自殺原因很複雜,但世界並非適合所有人活著也是事實,作者先千蘭透過筆下AI角色阿樂斯擁抱了這樣的絕望,像是說有這樣的想法沒關係,活在這個不適合自己的世界的,你已經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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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謂「正義」?基於普世的「道德」而制定的「法律」,所代表的是集多數人所認為的「正義」,但看似「保護」為名義來保護眾多的「善良公民」,私以為也包含了弱勢族群,但是否在弱勢族群眼中其實是種打壓?

       一對年紀差異可以做親子的男女相遇在一場傍晚的雨後,各自背負著不符合社會期待的殘缺的「繭居族」和「上班族」的相遇,意外地填補了兩人各自的內心空缺,但跳脫「年紀」和「工作」差異而被深深吸引的兩人的溫存,在「與未成年性交」的法律下仍被狠狠地搧了巴掌,因為是不符合社會期待的愛,普世的道德嚴厲譴責著「犯罪」的不潔,無論你因著身分如何低賤而遭遇許多的委屈最終被本能淹沒,但都和殺人一樣是不可以的,在道德建立的法律這個正義下,這些都是不正義的,多數暴力即使暴力也是民意,要怪就要怪你投錯胎或是自己太爛爛到不符合社會期待。

       試問,正義要保護的是「多數人」還是「弱勢的人」呢?又或者兩者衝突時該如何選擇?「多數人」真的會為了「保護弱勢的人」犧牲自身的權益嗎?而在此下我們所以為的正義真的是正義嗎?

       在閱讀了《生還者》而認識了下村敦史,並為之筆下的社會推理所讚嘆,因此在起初閱讀〈保護〉時,本來期待著下村敦史的劇情卻在劇情推進至是獨中後時漸漸,甚至懷疑起自己先前的眼光,試讀的最後竟翻轉了,不僅翻轉,還讓人不禁回頭重新確認細節,本來跌落谷底的信心重新升空,前面的內容所閱讀的感受也變得不一樣,但同時也讓作為讀者的我意識到自身仍被刻板印象束縛,不禁為之慚愧--我自以為的正義是否其實也傷害到了弱勢的人?

      下村敦史翻轉的不僅是角色的年紀和立場,還就此探問正義的意義,這讓推理不只是推理,而是達到了社會推理所具有的反思,是否遺漏了那些角落而讓自以為的正義蠻橫地推人入地獄,那些人不善良嗎?但其實是這樣的吧,犯罪者不一定不善良,而未犯罪者也不一定善良,這才是自許「善良公民」者所忽視甚至不願面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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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個所謂的「好孩子」是需要努力的,很努力很努力的那種。

       必須努力壓下充斥內心但幹得半死的各種實話,抬頭時擠出笑容地說「沒關係唷」,許多的表面之所以和諧是因為河蟹了自己感受,而最終失衡了以後,無法控制的情緒便會透過動作洩漏長年壓抑的不滿,致使明明沒有錯的自己被迫扣上罪名,你的正義終究不是你的正義,而這正是主角直子所面臨的失衡。

       但看似失衡的直子所意味的,其實失衡的不只是自己,還包括虛偽才能活下去的社會,為人著想是種必須,但太做自己而傷害他人的人,卻能因為過於替人著想的人掙脫好孩子的束縛而選擇做自己時,自然坐在「受害者」的位置,然後覺得委屈——我被撞了,而不是「因為我低頭用手機撞到別人」。

       長年當好孩子的直子各種讓,小則走路不用手機讓路邊給用手機不看路的人,然後是用微笑掩飾對上司的討厭,以及過去忍受家人的暴力。努力當個溫柔、善解人意的人,以為能因此得到真正的愛,未料虛假得來的終究不是真愛,因為好孩子是無趣的,甚至真要追究,便是做自己才能吸引到真正接納你的人,因為對方連同你的缺點都愛你,而不是好到無懈可擊面具。

       但戴面具肯定會累的啊,因為壓抑自己真正的心聲是需要耗費極大力氣的,但卸下面具的那刻迎來的反撲卻也巨大,大到壓著自己的頭道歉,為沒有好好戴面具而造成他人困擾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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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於探討社會議題的《第八日的蟬》、《森之眠魚》、《三面記事小說》、《寂靜的花園》和《坡道上的家》,也不同女性自我追尋的《對岸的她》,比出道作《尋找幸福的遊戲》更加貼近日常,角田光代這次的新作,是氛圍類似其先前的散文《今天也謝謝招待了》但小說化的《昨夜的餐桌風景》。

       試讀六篇短篇中的其中三篇〈明天的家庭〉、〈重要的是基本調味料〉和〈滿足的間隙〉,分別述及不同年齡和身份的女性,在各自餐桌上所面對關於家的日常。

       對於社會期待所建構的「家」的模樣,以為結婚生子大家就能永遠都在一起圍爐,但雛鳥的長大離家的必經過程不免讓成鳥失落,但愛被非因著空間所能斬斷的那樣脆弱,那其實不是分崩離析而是型態改變。只是原生家庭影響個人之深,潛移默化至忘記本性其實嚮往著自由,但在脫離原生家庭後卻也慢慢找回自己,更在跳脫原以為的舒適圈後才發現,其實有比原先生活更適合自己的舒適模樣,進而有機會見到那個更適合自己的人。而追夢者勢必在脫離社會期待軌道的時區中掙扎,身邊結婚生子的進程時區不屬於自己,而不免深感「落後他人」,其實那些痛苦都被踏入社會期待的親友看在眼裡,默默地支持著,自己其實比想像中的還要閃耀於他人眼中。

過於熟悉角田過往犀利的筆觸,再次久違見到如此柔和地對日常的觸摸,頓時意識到如果遮住作者名稱,還可能辨識不出而誤指為其他作者;但觸及日常的溫柔,如同多年前初次在某個研討會台上見到的角田光代那樣親切,她的筆鋒其實收放自如,不總是那樣銳利,又或者說在那背後隱藏的,其實都是對社會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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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哭泣,更多時候表現的情緒是憤怒,社會化後成為大人要在人前哭,實在太羞恥了吧?

       事情的起因是偷柚子,時田父親一口咬定小偷是年齡相近、獨居的死對頭田中絹江,一個離婚、一個女兒長年避不見面,彼此都覺得對方有問題才會被家人厭惡。但很多時候會互看不順眼,其實是源自個性的相像,厭惡著對方的同時,也自己厭惡,都沒說出口的,是大概因為我是這樣的人所以才會被家人疏遠,頹喪的同時無意改變,因為改變也沒用,斷掉的感情再親也救不回來。

       但兩人忘記了一直默默在身邊的其他家人,例如敘事者「我」時田和絹江的孫女檸檬,分別對自己不健全的家感到無奈,卻仍然默默地在一旁守候,即使對方可能遺忘了自己。

       在人前哭泣是羞恥的,以致於憤怒取代了淚水,但背後其實都是滿滿的傷。而也在克制不住的哭泣下,踏出面對失去的事實的第一步。或許因著年輕,檸檬的哭泣相比時田父親更為坦率,也更為積極,忘記了那就重新讓對方記得就好了,失去了再去挽回就好了。

        坦率地哭泣也沒關係啊即使成年了,哭本來就不是為了有用所生,而是自我接納,或許哭完就會發現本來看不見的道路,其實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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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命」二字像是黑暗中閃耀的星星般地,在《假仙女》文案裡閃爍於眼底。
      安靜如空靈該是仙女,話語一出便鬼靈精怪成了假仙女,「算命」在這樣的顏訥筆下肯定不只是「算命」字面上這麼簡單,一看文字便是顏訥本人的活靈活現,如同8年前在寫作班的台下聽著台上的顏訥聊文學,如出一徹,即使書中寫了入3開頭後的人生模樣,其實經歷了很多、很多。

       分三章、共26篇散文的散文集,語調大抵是輕快跳躍的音符,像是女孩聚會時的談笑般地,說著那些其實參雜羞恥的種種。說起算命,拿去當臥底的大多是顏訥自己的感情,為著寫作計畫去算那個幾乎湊巧面臨的結婚與否的煩惱,看盡不同算命的模樣,說起婚姻版本不一,但都起伏得像是八點檔地面有難色。

       感情似乎慘不忍睹,最終在香港某個突然湊上來的阿婆,說在愛情路上走對了,而那時的旅伴才在蜜月的某刻以為她被惡靈纏上時,急著拉她去教堂跟惡靈報備他自己的名字。而那大概是其中穿梭在不同的名稱裡的某個角色,例如「好朋友」、「跪在地上求婚的男人」和蜜月旅行的「旅伴」的「男子偷」,轉換著名稱的同時也轉換著雙方的關係和身份。

      《假仙女》是顏訥的生命歷程,作為一名女性,跳脫傳統桎梏卻又在某些茫然時刻縮了回去,結果半信半疑的算命又是另一番慘況而忍不住想再掙脫。如此矛盾反覆,卻也是次次的自我叩問,讓每次的選擇盡可能的不偏斜於心。事實如同算命所言嗎?說她命裡受制於人,那個人正是自己,但其實也意味著自己可以掌握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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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近日上映的電影《驀然回首》和《鬼才之道》一樣,山白朝子的作品《小說家與夜晚的界線》第一篇〈墓園裡的小說家〉也是關於創作者在創作上自我認同的叩問。

       雖然看似「為了創作,你能犧牲到什麼程度?」的情節,呈現更多的是「作為一名創作者,『自己』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心魔使得創作本來孤單的路更加艱辛,無止盡的挫敗所習得的無助感,是創作者必須面對的議題。

       以小說家「0老師」,作為為敘事者「我」相處過的作家中,第一個所觀察的小說家同行。說是觀察,但身處類似位置的人在閱讀的過程中,感受到更多的,是「0老師」折射了包含小說家在內的許多創作者的模樣。產生共鳴的同時,也像是抽離到了旁觀者的位置看著那個埋首努力的自己。

       或許,正因為自認平庸,甚至對這樣的自認深懷恐懼,對自己的能力缺乏信心的0老師,透過「實踐」,來讓本來的「想像力」具現化,從起初自我肉體的傷害,漸漸地擴及夫妻關係,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追求「不瘋魔不成活」的境界。

       「因為肉體總有一天會滅亡,但靈魂創造出來的作品卻能永久留存」,書中的這句話深切地傳達了許多創作者的心聲,卻同時是一種創作的終極「昇華」,是「我不想要一個字都寫不出來, 我想持續寫小說,寫出好作品,得到別人的認同。這是我現在僅有的了」的昇華,被認同其實涉及了「自尊」的被重視,能力的被看見才能讓平庸的自己不再平凡,進而證明自己的有價值,只是這些都意味著將「期待」放在他人身上,因而顯露出創作者巨大的內在匱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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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以為人分成「是刺蝟」和「不是刺蝟」,但實際上是大家都有著刺,只是數量的多寡,甚至或許會進化成河豚。

       在《靠太近會受傷,離太遠會寂寞的刺蝟》中,那些習以為常的日常眉角在疫情席捲下又幻化為不同的模式。以為人怕寂寞而恐懼獨處,卻在人和人長時間的過於靠近下,發現過於黏膩是如何使相愛的人相殺;但要隔絕至幾盡無人島的生活中,卻又感到空氣清新得令人窒息。其實是想被看見卻又感到羞怯,發文不只是刷存在感,而是貪圖著點點讚數,讚著看似獨立實則寂寞的自己是如何的堅強。

       網路變成一種看不見的領域,現實中赤裸得無處遮掩的面容在網路中可以設定成自己期望的樣子,那其實都是ㄧ副副的面具,卻同時以為那是最好的社交距離,不會染疫,更不會因為過於靠近而受傷,如此地以為著,隔層紗地清楚著距離終究是美好的。

       書中淺白地列舉了日常裡,例如職場上那些讓人感到被有意無意侵犯的隱私範圍是多麼惱人,如何其實尷尬但不失禮貌地展開自身的安全領域,或者等待所謂的日久見人心來面對射來的流言蜚語,使得「禮貌」終究是在一定程度上解除惡意的解方之一,至少看似難堪卻能拍拍塵土地不至於太狼狽。

       承認自己是刺蝟不是件多可恥的事情,但稍微讓裡頭的一些鋒利變得圓滑些,有界線的同時做到嚇阻而不至於傷人濺血,讓身為刺蝟而滿腹委屈成河豚的自己,可以更加優雅地面對那些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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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謊言的意義因著背後的各種理由而產生,但它們未必都是懷著惡意的虛偽,有時卻是為了某些真實而必須包裝,又或者它其實也是一種魔術。
      魔術師雖然是一種魔術的表演者,但一定程度上是將真實的某些事物掩藏成其他模樣,也因此作為魔術師的系列角色神尾武史便因而被賦予了解謎的任務,這正是基於他自身能反向洞察謊言下的真實。

       而一開頭,便開始各種心懷鬼胎的各種謊言的交鋒,繼承鉅額的遺孀和遺孀的哥哥便各自在神尾武史面前懷疑著彼此,而對應的神尾武史倒是游刃有餘地笑看說謊的人們,而技術更上層樓地表現真誠地以謊言回應謊言,以此慢慢釣出對方馬腳下的真實。

      很多時候是這樣的,人死了以後,為了爭奪遺留之物,那些在戶籍上標示的關係在此前都蕩然無存,撕破臉是真實的,但相互爭奪卻也是需要謊言的。例如其實漠然的關係也要表現得孝順,才夠配遺留的錢財,彷彿感情多真摯才能擁有多少遺產,又或者說,以謊言表演的技巧高低來擁有以此相配的錢財。

       看透這些真實的神尾武史泰然地面對著滿口謊言,但開頭看似非常明顯的謊言交鋒,其實反向暗指著謊言背後「真實」的程度。因此比起謊言技巧高低,更吸引人的其實是那些或許包含身不由己的真實,是什麼樣的原因必須演出一場欺騙他人的戲,而在欺騙他人前,首要欺騙的其實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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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時候人們都會特別關注「壓力」本身,也就是那些在既有認知下的「大」、「重」的壓力,但卻忽視了在主要壓力下,而後衍生那些看似細微末節的壓力,而這就是本書提及的「微壓力」。微壓力可以是因著主要壓力而出的任何的「行為被迫改變」,乃至於情緒。而諸如「工作」和「家庭」等等這些彼此看似不相關,卻實為環環相扣衍生壓力,不只是衍生,甚至會回頭彼此反噬。例如工作計畫的被迫改變而必須取消原先的家庭出遊,而被迫取消家庭出遊而不悅的家人相互指責,進而又將情緒帶入工作中,為此對工作心懷怨懟下,工作也將因為情緒而增加出錯、延遲的機率。
       而這在這裡頭都能感受到「焦慮」。名為「微壓力」,實則是事件引發的各種情緒,其中以「焦慮」為最多,焦慮著工作計畫的改變!焦慮著計畫導致其他安排的延遲、焦慮延遲和改變後身邊也被影響的他人的不悅⋯⋯,種種焦慮慢慢累積,最終一根根微壓力產生的焦慮也衍生成其他的情緒例如憤怒甚至憂鬱,最終因著微壓力的焦慮而產生行為上的改變,透過吃甜食來補足內心的不悅,如此反覆最終成了疾病。
       書中針對工作的微壓力有透過表格的方式,來讓人檢視自身那些生活中雜亂的微壓力,分類後進而做出斷捨離,哪些必要、哪些非必要,甚至各自課題的歸還。
       如何讓不知不覺侵蝕的微壓力消失,斷捨離的扮演重要的角色,而課題的歸還和負責,則是讓人清楚理解,有些微壓力其實不是你該承擔的,你有你的課題要面對。無需為他人承擔,畢竟彼此都是獨立個體,好好面對自己,好好去卸下一根根可能成為最後一根的稻草,內心會輕盈許多而能更有力量去面對主要壓力,或許你會發現,其實你比自己所以爲的還要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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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書名為《有些事不必在意》,但那些「有些」卻深深影響著一個人的價值。而這裡的價值意指的是「被他人定義」的價值,而非「自己」所定義。因此無論是「讓別人失望也無妨」或「在意他人視線之前,先在意自己該做的事」,名取芳彥都在告訴眾人,將「期待」放回自己身上,不去期待他人對自己的評價、不因未完成他人的期待而沮喪,以及他人未完成自己的期待而失望;因此自我價值應該由自己定義,而非他人,更不是社會。同時也是將各自的課題歸還,我有我的課題,而你也要去面對自己的課題,自己的課題不該寄託在他人身上,期望他人來完成,我們都該為自己的課題負責。
    也因此不必在意的,除了是試圖期望所有人的時區一致的社會期待,還有關於放下,放下對他人人生的控制,同時也放下試圖控制他人對自身的評價,那麼後退一步所看見的,便是更加遼闊的景色,屬於你自己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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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為在現實中挫敗,所以才會邂逅這間名為「奇蹟」的大飯店。

      每個角色都有各自的疼痛,例如年近30的卻沒有符合社會期待的職業、組成複雜的家庭在母親過世後的被迫相依為命,又或者苦疾病幾盡的窮途末路。    

      當看不見未來時,呼吸變得窘迫,活著變成窒息,進而向下墜落。而這種時候,如果可以接住這些背向陽光的生命,那麼照進的一束光將變為救贖。

       如同幼時曾苦於白血病的飯店經理的母親,為了拯救孩子而喝下遺忘彼此的茶,只為了孩子能續命;而被重生的經理則繼承母親的名字,任職奇蹟大飯店的經理,成為所有各自人生被困住的旅客們的一處休息地。

        彷彿是作者以經理之身寫給讀者的信,人生累了沒關係,稍微休息一下,籠罩黑暗的路再等一會將被照亮;你需要的不是放棄,而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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